贾代一听,当即说道:“你这是把我往火上烤啊!这不是明摆着架着我吗?”

  张志新赶紧摆手:“没那意思,代哥!有啥要求你尽管提,随便说!”

  贾代叹了口气:“我真没法开口,也不知道咋说。”

  “那我来说!” 张志新接话,“我肯定不拿你当外人,你也知道我是实在人,在我眼里,咱们都是哥们,没啥远近之分。大哥,你听我这么说行不行?”

  “你说,我听着。”

  张志新说道:“你是你,聂磊是聂磊,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你说对不对?”

  贾代点点头:“你这么想没毛病,但站在我这儿,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呵呵,代哥,你先让我往下说啊!”

  贾代一摆手:“不是不让你说,我得把话说明白 —— 聂磊是我生死兄弟!”

  旁边的地主忍不住问:“那我算不算你的生死兄弟?”

  “你也是。” 贾代答道。

  地主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你接着说。”

  张志新继续道:“我 16 岁就跟着老孔大哥混了,我缺钱他就给我凑,我出事他就帮我平,我用人他就给我调人。大哥,我不怕你笑话,没有老孔大哥,就没有今天的我。我相信在座的黑龙江哥们,多多少少都受过老孔大哥的照顾吧?戴哥,你看这样行不?你开个价,说白了就是给彼此个面子,你说个数就行。”

  贾代又叹了口气。

  张志新赶紧补了句:“代哥,你别担心,尽管开价!老孔大哥要是不够,我来凑!毕竟这事,你也是给我面子了。”

  这话里藏着两层意思:一是我跟老孔关系更铁,二是你给不给我张志新面子,就看你要不要这个钱、要多少了。

  贾代听出来了,直接说道:“志新,钱我一分都不要,咱就说道说道理。”

  旁边的马立柱笑了笑:“我没啥别的意思,代哥你既然这么问了,我就表个态 —— 都是老爷们,别闹了,握手言和得了,也没多大事儿,伤得也不重。”

  姚洪庆在一旁搭话:“戴弟,要不还是多要点钱吧?孔哥,你多拿点出来。”

  一直低着头抽烟、没说话的老孔突然冒了句:“这烟真不好抽,有点辣嗓子。”

  贾代瞥了他一眼:“孔哥,你这话说给谁听呢?”

  “我还能说给谁?” 老孔漫不经心,“你接着说你的,不耽误你。”

  钱国辉也劝道:“代哥,实在不行,你就说个数呗?”

  贾代一摆手:“行了,我明白了!钱我一分都不要,这事就这么翻篇了。既然好哥们都开口了,我还能说啥?来,喝一杯!”

  “啊?这酒咋喝啊?啥意思啊?我没听明白。” 有人嘀咕道。

  钱国辉又劝:“代哥,你还是说个数吧!”

  “我不要钱!” 贾代提高了点声音,“钱算个屁啊!在座的谁还差这点钱?你们说,是一人给两个亿,还是一人给三五千万?没啥意思!国辉,我跟你说,钱这玩意儿是用来交哥们的,不是用来伤感情的!要是拿钱伤哥们的心,那不是糊涂吗?咱们靠哥们挣钱,要是反过来拿钱把哥们的心伤了,那能对吗?所以说,这事咱不提钱,一分都不要,按你们说的,翻篇了!这杯酒,我干了,你们陪不陪?”

  张志新赶紧说:“代哥,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干了,这事就算解决了!我先出去了,你们慢慢喝,我明天就回北京了。”

  贾代站起身就要走,小地主一把拉住他:“代哥,别走啊!”

  贾代摆摆手:“小文,你跟你哥还有这帮哥哥们好好喝,我中午本来就喝多了,实在喝不动了,得回去歇着了。我走了啊!”

  “别啊,代哥!” 张志新赶紧走过来,“我再说个数,你看行不?你别这么走啊,你这么走,让哥们太难做了,真的太难做了!500 万行不行?挨打的那个老弟,我们给 500 万,聂磊要是还有别的要求,你让他尽管说,不行我们再给聂磊添点!没外人,你的意思我都懂。”

  “你想听我说句实话吗?” 贾代看着他。

  “你说。”

  贾代语气沉了下来:“今天要不是你出面办事,姓孔的腿早没了,还能在这儿坐着?真当我嘉代没脾气,我兄弟你们也敢随便打,真以为我们好欺负?这事我不想谈了,钱算个啥啊!你不让我走,我就在这儿坐着,你想说啥就说啥,说明白了我再走,说不明白我照样走!你们还不至于打我吧?来,我就在这儿坐着!”

  气氛瞬间僵住了。

  地主回头看了马立柱一眼,递了个眼神,意思是让他帮着打个圆场。马立柱刚想开口,贾代抬手一指:“你闭嘴!我跟你很熟吗?”

  马立柱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哥,咱俩这关系……”

  “咱俩啥也别说了,听明白了吗?” 贾代打断他。

  马立柱叹了口气:“得,哥现在跟我见外了,跟聂磊更亲,不待见我了呗?”

  “你说对了!我就是跟聂磊好,不管有没有这事儿,我都跟聂磊好!听明白了吗?不许你说话,我不喜欢听你说话!”

  “行吧行吧,我闭嘴,我不吱声了。随便你们咋说,我无所谓。”

  “你无所谓?” 贾代盯着他,“你要是无所谓,我就打你!我让你无所谓!我看你们谁敢说无所谓!”

  马立柱尴尬地笑了笑:“别别别,代哥,咱有话好好说。”

  大地主赶紧打圆场:“代哥,志新大哥,有话好好说,别冲动。”

  张志新看向姚洪庆:“姚三哥,你看这事……”

  姚洪庆一摆手:“我没啥话说,就是不希望咱们这帮哥们打起来。我没法帮谁说话,老孔大哥之前帮过我,代弟跟我的关系更不用提,我两边都没法偏,谁也不帮,我不发表意见,你们自己解决,就当我啥也不知道。要是你们觉得我在这儿不方便,我连夜回佳木斯。”

  钱国辉赶紧跟着说:“我可不敢说话了,说多错多,我跟姚三哥想法一样,别打起来就好。代哥,我们也不懂那些弯弯绕,我不说话了。”

  高博看了看情况,说道:“要是这么说,我跟老孔大哥关系好,咱都是黑龙江的。”

  贾代转头问地主:“志新,你到底啥意思?说明白了,这事咋解决?”

  “别打了哥!” 地主赶紧说,“不管咋说,我还在这儿呢,我办的局,把大家请来,不能打起来啊!你就说个数,我们给,聂磊那边有要求也尽管提,别这么僵着。”

  贾代追问:“打聂磊的时候,你在不在场?”

  地主有点为难:“代哥,你这么问,我真没法解释…… 咱本来就是奔着解决事儿来的,我确实在。”

  “所以你是向着老孔,对吧?”

  张志新赶紧打圆场:“哥,别扯谁向着谁了!反正有我在,就不能让你们打起来。代哥,你就开个价,只要合理,我们肯定给,可你要是非要来硬的,想打老孔,我告诉你,有我在你动不了他,除非你不认我这个兄弟了!要是你心里没我这个哥们了,那随便你咋做,结果咋样谁也说不准。”

  “行,那我走了。” 贾代站起身,“地主,有事打电话,该是朋友还得是朋友。”

  张志新低着头:“代哥,欢迎你常来黑龙江。反正我们这帮哥们没对不起你,你要是非要较真,为了一个哥们得罪我们一群人,那也随便你。”

  “我心里有数。” 贾代说完,径直走出了包厢。

  到了夜总会外面,马三迎上来:“哥,你别为难!要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今晚咱直接去老孔家,把他家抄了!有啥的,咱肯定不怕他!”

  贾代反问:“我会怕他?先回医院。”

  “那这事就这么算了?”

  “先回去再说。” 贾代上了马三的 570,四个人往医院赶去。

  包厢里,老孔撇了撇嘴:“嘉代脾气还挺冲啊,到了齐齐哈尔还敢这么横!”

  “他走了吗?”

  “走了,上车走了。” 小地主答道。

  大地主说道:“他不就是靠着李正光吗?咱们哥几个哪个不是李正光介绍认识的,当初觉得他人还不错,没少帮他,没想到他居然来这出!孔哥你放心,真到关键时候,我们这帮黑龙江哥们肯定向着你,不能向着外人!咱都处了这么多年了,感情摆在这儿呢,李正光再有面子,嘉代为人再好,跟咱也没到那份上!就像高博说的,咱就跟你好!大不了以后不跟他来往了,还能咋样?”

  老孔哼了一声:“就算他把李正光找来,又能咋样?啥也不是!我回去了。”

  张志新赶紧劝:“别啊,再喝会儿呗!”

  姚洪庆站起身:“我就不陪你们了,得回佳木斯,明天一早还有买卖要谈。你们想喝就再喝会儿,这事别往大闹了。”

  “三哥,你这时候走?”

  “没办法,明早真有事,不陪你们了。” 姚洪庆看向钱国辉兄弟,“国辉、国森,你们不走吗?明天一早没事?”

  钱国辉赶紧说:“我有事啊!我今晚就该走,明天一早要去买设备呢!孔哥、博哥、鑫哥,你们喝着,我跟三哥一起回去了。”

  姚洪庆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两边都不能得罪,没留下喝酒,就是不想跟老孔他们绑在一起,也不想得罪嘉代。

  其实嘉代也没指望大地主能向着自己,更没指望其他人能帮着自己收拾老孔 —— 毕竟这帮人都是黑龙江本地的,低头不见抬头见,都处了这么多年了,感情早就摆在那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