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居美国的哈文,带走的所有,只留下碎了一地的春晚。

  从曾经的万人空巷,到现在的万人调侃,春晚用实际行动为我们亲身演绎了,什么叫做盛极而衰。

  准确的说,春晚已死,我们现在看到的,不过是他慢慢腐烂的尸体。

  但有趣的是,就在前不久,春晚导演组早早摆出了“问计于民”的姿态,本想博个好彩头,却没想到观众的吐槽杀伤力如此强悍。

  有人建议说,春晚不如直接改成问政节目,秉承着“你不让我笑,我也不让你笑”的原则,随机抽取城市,抽到哪个,就当场直播问政,保准收视率直接冲破天际。

  当然,也有人精准“剧透”,笃定今年的节目单里,必然藏着数不清的“包饺子”和逃不开的“大团圆”。

  说真的,能让14亿人集体吐槽的,除了不争气的国足,恐怕真的就只有这年年挨骂、年年办的春晚了。

  那么问题来了,那个曾经让人笑出眼泪的春晚,为什么变得不好看了?八股春晚的背后,又隐藏着哪些不为人知的博弈?

  这就是我们今天的话题。大家好,我是夜班财经。

  先说结论:

  春晚不好笑的根源,从来都不是因为笑星的离场,也不全是受限于审查的束缚,就是单纯地因为,对于主办方来说,把春晚办的不好看,就是最优解。

  不知道大家是否还记得,春晚是因何诞生的?

  1983年,在那个娱乐贫瘠的年代,逢年过节,没有庙会可逛,没有短视频可刷,大年三十的夜晚,一家人除了坐在一起,除了聊天打牌,几乎没有别的选择可言。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第一届春晚应运而生。

  600平米的演播室里,没有炫目的灯光矩阵,没有华丽的舞台布景,连直播流程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姜昆、马季、李谷一、刘晓庆、陈佩斯、朱时茂等等等等,所有人忙前忙后折腾了了一晚上,为的,就是让辛苦了一年的国人乐呵乐呵。

  注意,对于这时候的主办方来说,他的KPI就是好看,可现如今,时代早已翻篇,短视频里,15秒一个反转段子,脱口秀上犀利辛辣的社会讽刺,哪一个都比春晚更懂观众的笑点,而此时,主办方的kpi就从好看变成了完成任务。

  办好了容易出错,办不好就是惹火上身,那么规规矩矩就是最优解,谁都不会为了观众的快乐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

  这时候一定会有人说,既然如此,那不如不办啊,何必勉强呢?但现实就是,不办不行。

  其实很多人都有一种心里误区,觉得自己打开电视看春晚,自己就是春晚的观众,但实际上,你把春晚当节目,春晚可没把你当观众。

  先不说,春晚作为承载着“文化年夜饭”功能的国家级仪式,早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娱乐范畴,成了一种文化图腾。

  更关键的是,其背后巨大经济利益,早已让这台晚会,变成了一台停不下来的“印钞机”。

  从白酒巨头的天价冠名到互联网大厂的红包大战,从分会场的品牌植入到节目里的软性口播,春晚早已不是单纯的文艺演出,而是一场精准计算投入产出比的商业盛宴。

  而当我们站在商业的角度,这个事情就不难理解了,因为对于主办方来说,坐在电视机前普通人,与其说是观众,不如说,更像是春晚的NPC,是春晚的一部分,而春晚的真正观众,其实一直都是那些给春晚投放广告的广告主,有没有人看不重要,有人掏钱很重要。

  因此,只要是能赚钱的春晚,就是好春晚,至于好看不好看,好笑不好笑,这个真的无所谓。

  这时候可能又会有人说,就算是为了正确,就算是为了利益,既然办了,就把节目办好呗,这也不难吧?

  但实际上,真的很难。

  不仅仅是因为好的节目不好找,更是因为,现在的观众,笑不起来了。

  过去我们觉得春晚有意思,一方面,是因为所有人都没什么见识,看什么都觉得好,另一面,则是因为在节日气氛的烘托下,大家的心情本来就不错。

  我们不妨设想一下,以前过年,一大家子人,从五湖四海回到家乡团聚在一起,回数过去的一年,你上班打工升职加薪,我做生意赚了100万,所有人都很开心,在春晚的助推下,愉快的情绪很容易达到顶点,说白了,那时候的春晚,骨子里透露着一种经济上行期的自信。

  但是最近这些年,可完全不一样了。

  伴随着全球经济放缓、内卷加剧,整个社会进入到了存量博弈的寒冬。

  上班的怕裁员,做生意的愁客源,房贷车贷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说句不好听的,这时候就算给你一个顶级好笑的节目,又能如何呢?大多也只是一笑而过罢了,很难再有当年那种回味无穷的开怀。毕竟,再好看的节目,也难解心中的焦虑与不安,过完年,该面对的还是要继续面对。

  所以,对于春晚来说,与其费力不讨好地逗观众笑,不如安分守己地端上一碗鸡汤,来的更有性价比。

  所以,如果你问我,春晚什么时候能变得好看,我的答案就是,经济好了,春晚也就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