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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婚前,太子牵着京城新晋才女楚瑶的手跪在御书房外,求皇上下旨取消与我的婚约,他要娶楚瑶为太子妃。

  楚瑶是最近半年京城的风云人物,她说她来自神秘的地方,满腹诗词,还有惊世骇俗之论。

  只因楚瑶说:“我们那里只有一夫一妻,就算你是太子,若娶我,也只能一生一世一双人。”太子便闹着要与我退婚。

  楚瑶挑衅我:“太子不爱你,你不过凭着父兄的军功坐上太子妃之位,你不觉得丢人吗?”

  “你们这些只会倚附男人而活的女人,真是让我看不起。”

  丢人?我镇国公府几代忠烈,我的太子妃之位护的是我姜家满门荣耀,此生荣华。

  我管她多有才华,难不成靠几首惊才绝艳的古诗便能帮太子坐稳储君之位?

  没有我父兄的四十万大军撑着,太子明天就要换人做。

  太子不要江山要美人,甚好,这江山,我要了。

  大婚前 太子跪在御书房外 求皇上下旨取消与我的婚约 他要娶楚瑶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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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父皇取消儿臣与姜家的婚约,儿臣此生只想娶楚瑶为妻。”太子景煜跪在御书房前已经一天一夜,只为取消与我的婚约,娶才女楚瑶为妻。

  从御书房出来的大臣都侧目,储君的婚约,岂是儿戏。

  我被召进宫中,皇后安抚我:“不过是景煜孩子脾气,你放心,太子妃只会是你,不会是别的任何人。”

  被皇上轰出来的太子拉着楚瑶正站在皇宫殿前,听到皇后的话,狠狠瞪我一眼:“姜清黎,我心已决,我只爱楚瑶,也只会娶她一个妻子,你用再多的手段讨好母后,我也不会喜欢你。”

  皇后沉下脸:“景煜,如今你哪里还有一点储君的样子,太子妃是能随便换的吗?”

  楚瑶守在殿外将我拦住,眼里满是挑衅:“你们这些名门千金,原来全是些爱慕虚荣之辈,真是让我看不起。“

  “为一个太子妃之位,你便死缠着太子不放,难道非要嫁一个眼里心里都是别的女人的男人,你也觉得可以容忍吗?“

  “殿下并不爱你,你不过凭着父兄的军功坐上太子妃之位,你不觉得丢人吗?”

  丢人?我父兄手持四十万雄兵,我镇国公府满门忠烈,这个太子妃之位给的是姜家,而非我一人。

  这个位置护住的是姜家满门荣耀,此生荣光。

  而太子也要靠着镇国公府的兵力,支持他坐稳这储君之位。

  我上前一步,轻声说:“再丢人,也比不过楚姑娘来历不明,与男人无名无分夜夜同宿丢人,哦,对了,这种婚前失贞的女子,在我们这里,可是要浸猪笼的。”

  “我争不争得赢你不知道,但是我若不入东宫,你更别想踏进东宫一步。”

  本朝有令,太子未立正妃前,不许有侧妃侍妾入东宫。

  我看着楚瑶气得脸色扭曲。

  正巧太子出了殿,一脸颓然,想必被皇上轰走后,在皇后这里也没有捞到好,十有八九被训斥了。

  毕竟除了太子这个恋爱脑,帝后都知道我这个太子妃的重要性,毕竟,我身后可是手持四十万雄兵的镇国公府。

  楚瑶迎了上前,紧紧挽住他,仰着脸看着他:“殿下,瑶儿不想你为难,刚才我想清楚了,只要能在殿下身边,瑶儿可以不要名分。”

  太子欣喜地看着她:“当真?瑶瑶,我就知道,你这样善解人意,不会让我为难,你放心,父皇母后让我娶姜清黎,我只会给她位分,但我的宠爱,只会给你一人。”

  楚瑶依进了萧北安怀里,侧过来的眼神带着得意,像在说:看,给你名分又如何,我要的是这个男人的心。

  我笑了,我要这个男人的心有何用,亲贵娶亲,这真心是最不要紧的,何况帝王家。

  我与太子大婚当天,普天同庆,满城挂红贺太子大婚。

  太子在皇后贴身嬷嬷的主持下,与我喝了合卺酒,成了结发礼。

  嬷嬷刚一离开,萧北安便站起身:“我去看看楚瑶,我娶了你,还不知她伤心成什么样子。”

  “姜清黎,我说过我只给你太子妃名分,我爱的人只有瑶瑶一人。”

  他刚一转身,我扯住了他的袖子,我眼里带了水雾:“殿下,我知你心悦楚瑶姑娘,可是我又何其无辜,皇上赐婚妾身不得不嫁。”

  “但是殿下或是洞房花烛夜离开,妾身明日便是全京城的笑话,太子妃被人取笑,失的也是太子的面子。”

  2

  “而且如今帝后和朝臣都在外面,若知道太子去了楚姑娘那里,日后怕是要为难她。”

  “求太子怜惜清黎,就算你不喜欢,也给清黎一条活路吧。”

  话音一落,眼泪如滚珠一样滚下,我的容貌娇艳,烛灯下更是楚楚动人,我自然知道怎么示弱男人会心软。

  萧北安心里就算只有楚瑶,也抵不过美人的软语落泪,何况有皇后赐的合卺酒里面有药物助兴,他心动地将我搂进了怀里:“别哭,春宵一刻值千金,孤哪也不去。”

  一夜春宵,芙蓉帐暖,我与太子成了真正的夫妻。

  第二日一早,皇后娘娘的贴身嬷嬷亲自来验了喜帕,喜不自禁地捧着盒子去皇后跟前复命,我梳妆整齐,跟着太子去给帝后请安。

  刚走出东宫,楚瑶便素着脸,穿着一身白裙哭着扑进了萧北安怀里:“萧北安,你骗我,你说过只给姜清黎名分,不会宠爱她,不会碰她的,你怎么能与她洞房花烛,我怎么办?”

  “我早知道你如此对我,我便不跟你回京,天大地大,自有我的去处。”

  说完就要往外跑,被萧北安一把搂住:“瑶瑶,你听我解释。”

  一个要解释,一个不要听,两人搂在一起一个哭一个哄,热闹非凡。

  看着请安时辰已到,我打断他们的好戏:“楚姑娘,若我不成为正式的太子妃,皇后娘娘是不会让你嫁进东宫的。”

  “太子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你也该体恤他,他毕竟是一国储君,诸多身不由己。”

  萧北安没想到我会帮他说话,看我的眼神满是感激,看我多体贴多善解人意。

  等萧北安哄好了楚瑶回去安心等待,我们到皇后宫里时已迟到了一盏茶的功夫。

  想必刚才的一幕早传到了帝后的耳朵里,看着萧北安的眼神都有着一丝责备,而看我的眼神更多是欣慰。

  皇后拉着我的手安抚道:“清黎,本宫知道委屈你了,你放心,母后以后定会给你做主的。”

  我看着在皇上面前瑟瑟发抖的太子,轻笑着说:“太子对妾身很好,母后和道臣妾的委屈,臣妾便不委屈。”

  “只是如今殿下已经大婚,请母后恩准让太子择吉日把楚姑娘抬进东宫吧,这样日后太子也好专心国事,别为后宅之事分心。”

  萧北安看着我,眼里都是温柔,皇后长叹一声:“我儿好福气,娶了一位贤妻,东宫交给你,本宫很放心,日后谁若不敬你,母后绝不轻饶。”

  萧北安一脸感激看着我:“太子妃贤惠,我往日错怪了你,都是孤的不是。”

  我端庄得体地笑着,但是带了一丝为难:“只是殿下,如果现在马上抬楚姑娘进东宫,怕朝臣议论你宠妾灭妻,不如过了三个月之期再抬进来,你觉得如何?”

  萧北安哪有不依的道理,只要楚瑶能进东宫,时间不是问题。

  楚瑶知道要三个月后才能入东宫,在宫外的别院里发了好大的脾气,砸烂了一地的东西,皆是御赐之物,其中甚至有他册封为太子是帝后送他的玉器。

  萧北安看着砸碎的玉器脸色难看,可是楚瑶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她认为太子就该把她捧在手心呵护,不敢碰别的女人。

  我陪嫁的几个丫环嬷嬷里,有擅药理的,早为我算好了日子还有天天喝下的秘药,我要在为太子迎娶侧妃侍妾前,怀上子嗣。

  楚瑶想把太子哄着留在宫外,但是她太天真了,太子是储君,每日是必须回东宫,不能留宿在外。

  只要他一回东宫,我便嘘寒问暖,今日和他讨论迎娶侧妃的仪式,明日问她楚瑶的喜好布置新房。

  聊得晚了,太子宿在我房里更是顺理成章。

  两个月后,贴身嬷嬷为我诊脉,笑了,低声道:“太子妃有孕了。”

  我收回了手腕,再过半个月侍妾进宫时,我的胎就已坐稳了。

  吉日将至,我轻皱着眉看着太子:“楚瑶姑娘是殿下心爱之人,我本想给她侧妃之位,但是母后为殿下选中了尚书嫡女李如茵和平阳伯家的嫡女柳纤纤为侧妃,我怕惹母后不快,只能应承让楚瑶做侍妾入东宫。”

  萧北安脸色铁青,一脸不快,我忙安抚道:“上次见楚姑娘,她说过只要和殿下在一起,不在乎名分。”

  3

  “名分是死的,真心却是活的,殿下到时候想宠谁抬举谁都是殿下的事,楚姑娘一定会体谅殿下。”

  “她那样懂事,必不会让殿下为难。”

  萧北安想想也是,兴致勃勃地出了宫去告诉楚瑶这个好消息。

  回来的时候,太子额上却带了伤,听说是楚瑶听说她的位分是侍妾后,拿着手里的茶盏就把太子的头砸破了。

  我给萧北安拭着药,边心疼地说:“殿下心里眼里都是她,楚姑娘为何斤斤计较这个名分,难道太子的宠爱还不满足吗?”

  “若太子对妾身的心意有对楚姑娘的一分,妾身也心满意足了。”

  说完我一脸落寞,萧北安忙握住我的手:“大婚前我对你的看法竟都是错的,如今孤对清黎的心,也是一样的,我不会负你,也不会让人动摇你太子妃之位。”

  说完长叹一句,说若是楚瑶有我一半懂事,他也心满意足了。

  我娇嗔道:“楚姑娘这般娇纵不过是殿下宠出来的罢。”

  然后一脸黯然:“妾身才不是吃醋之人,只是一时感伤罢了,过两日妹妹们都进宫,东宫便热闹起来了。”

  在我的示意下,钦天监算出的吉时是两位侧妃和楚瑶这个侍妾是同一日抬入东宫。

  两位侧妃出身名门,自然仪仗要隆重许多,而楚瑶只一顶轿子抬了进来侧院,宫女听着外面热闹的喜乐,感叹一声:“听说柳侧妃和李侧妃院子里嫁妆都一百多抬,服侍的人打赏每人都有一两银子。”

  对比之下,侍妾院子里冷静得哪里像成亲。楚瑶咬碎了银牙,狠狠地用钗子扎在宫女的身上:“你羡慕就去服侍她们,贱蹄子,敢在我面前说三道四。”

  “看我日后怎么收拾你们这些人,不过两个侧妃,哼,到时候看谁才能拿捏住太子的心。”

  侧妃院子一片喜庆,楚瑶的院子却一片哭叫声。

  萧北安毕竟最爱重她,洞房花烛抛下两位侧妃进了楚瑶的院子。

  楚瑶只哭得死去活来:“你说只有我一个人,结果,娶了太子妃,如今又娶两个侧妃,以后是不是还有更多的姐妹。”

  萧北安轻哄着她,保证肯定不会碰那侧妃一下,与我洞房是因为迫不得及。

  楚瑶气性却大,一把将萧北安赶出了院子:“若你不把她们休了,你休想碰我一下。”

  东宫到处是服侍的人,太子当众被一个侍妾赶了出来,看着众人一脸惊诧,太子脸面上下不来,气得咬牙:“楚瑶,你可别后悔。”

  想了想,上半夜去了柳侧妃,下半夜去了李侧妃屋里。

  我听到后笑了好一会,只叫小厨房把十全大补汤送到两位侧妃娘娘院子里,务必保证太子新婚夜龙精虎猛。

  第二天,几个新入门的姐妹都要来向我请安,两位侧妃妹妹脸色红润,而楚瑶看着她们扶着腰一脸春色的模样,怒极:“好不要脸的人,是没见过男人吗?一夜荒唐,哪里有世家贵女的样子。”

  我站起来打断她的话:“楚瑶妹妹,嫁入东宫都是姐妹,不得争风吃醋,日后太子也会召你侍寝,你不可对侧妃心生怨怼。”

  “你昨日对太子不敬,今日又争风吃醋对侧妃不敬,罚你今日抄宫规一遍。”

  说完我转身看着两位侧妃:“今日本宫带两位妹妹逛逛东宫,熟悉一下吧,日后姐妹要和睦相处才是。”

  楚瑶被人带回院子,走过我们身边,她突然朝我一撞:“让开。”

  我用余光早看见她的动作,我忙往旁边歪倒,假装摔在地上,我捂着肚子:“我肚子疼,快传太医。”

  楚瑶尖叫起来:“姜清黎,你这个贱人,你想陷害我?”

  我的丫环尖叫:“啊,太子妃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