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岁的释明远,是一座古寺里的常住住持。清晨四点半,天还没亮透,他便按时起身,洗把脸,披上旧僧衣,踩着微凉的石阶走进大殿。殿门一关,外头的风声被隔在外面,只剩诵经声在殿内回荡。一堂晨课往往要坐上一个多小时,香一炷接一炷地点,烟雾在梁柱间慢慢散不开,混着沉香、檀香和灰尘的味道,久了便渗进衣服和嗓子里。寺里通风条件有限,冬天怕冷不敢多开门,夏天又担心潮气侵蚀佛像,只能靠几扇小窗换气。释明远常年站在供桌前,低头诵经、抬头合十,脖颈和背部总是微微前倾。日子看似清静,其实每一天都耗神耗力,时间久了,连身体的细微变化,也常被他当成修行中的寻常劳累。

  2013年3月28日清晨,早课散去后,释明远独自留在殿内整理经书。刚把最后一摞经卷放回架上,鼻腔深处忽然一阵发紧,像被一股干冷的气反复刮过。他下意识停下动作,抬手揉了揉鼻梁,指尖却感到一点湿意。低头一看,纸巾上慢慢晕出一条淡红色血痕。释明远心里轻轻一震,随即又压了下去,把纸巾折好塞进袖中,暗暗安慰自己:多半是春天气候干燥,加上连日诵经,嗓子和鼻子都被熬着了。傍晚时分,左侧鼻腔开始发堵,吸气时总觉得里面卡着东西,呼吸不顺,他忍不住多做了几次深呼吸,却越发不畅。夜里躺下后,左耳里又响起低低的嗡鸣,断断续续敲着耳膜,让人心里发闷。释明远翻了几次身,望着黑暗的屋顶,心里隐隐不安,却还是劝自己别多想,慢慢熬到了凌晨。

  河南56岁主持患鼻咽癌晚期,11年后复查,他的身体情况有什么变化

  2013年4月2日上午8点,释明远在偏殿为前来听经的信众诵读经文。话音刚起不久,左侧头部忽然猛地一痛,从鼻根一路牵扯到太阳穴,像有细针在里面反复戳动。他下意识停住诵读,手指不自觉地攥紧经书,喉咙深处随即翻上一股咸腥味。轻轻咳了一声,袖口内侧溅上几滴暗红色血点,在昏黄的灯影下格外显眼。释明远心口一沉,却还是稳住呼吸,把经文一字一句念完。散场后整理法器时,左眼忽然发花,供桌的边角像被拉歪了一下,鼻梁和颧骨处慢慢胀痛起来。傍晚换衣服时,他顺手摸了摸脖子,左侧皮下竟多出一块硬结,按上去又酸又胀,几乎不怎么活动。释明远站在镜前沉默了好一会儿,低声念了句经,心里隐隐不安,却还是决定照常迎接第二天。

  2013年5月10日凌晨5点,大殿里灯还没完全点亮,释明远站在供桌前,伸手去取点香用的火种,刚弯下腰,耳朵里猛地一声闷响炸开,像晨钟贴着脑壳狠狠敲了一下,震得头皮发麻,整颗头瞬间空了一拍。他下意识想直起身稳一稳,可左侧面部忽然绷紧,从颧骨往下猛地一扯,一股灼热的剧痛顺着脸颊往里钻,像被一把烧红的斧刃贴着骨头劈开。释明远心里一惊,手下意识地去扶供桌,可左脸已经开始发木,力气跟不上,指尖刚碰到桌沿,双膝便失了支撑,重重跪倒在蒲团旁。鼻腔深处骤然发热,腥甜味直冲喉咙,他一张口想喘口气,血水却顺着嘴角滑落。疼痛一阵比一阵重,左眼像被人用力按住,视线迅速暗下去,只剩供桌前晃动的模糊光影。

  释明远努力想稳住呼吸,可胸口却像被什么堵住,吸得进,呼不出,呼吸变得又短又急,耳鸣随之压下来,低沉而封闭。左侧脸颊彻底没了知觉,可牙关却不受控制地咬紧,整张脸仿佛被那把烧红的短刀反复刺捅,疼得意识一阵阵发白。他想提醒自己别慌,想念一句经稳住心神,可脑子里只剩断断续续的空白。供桌、香案、烛台在眼前被拉成重影,殿门方向传来弟子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却像隔着一层厚水,听得见,却听不清。释明远想张口回应,却发现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一点点往后滑,后背撞上供桌腿,随即彻底失了力气,侧身摔倒在地。眼前的人影迅速模糊成一片,耳边只剩零碎的呼喊声。很快,剧烈的疼痛将意识一点点吞没,世界骤然暗下去。弟子慌乱地蹲下拍他的肩,释明远却怎么都没反应,弟子手忙脚乱地拨通了120。

  河南56岁主持患鼻咽癌晚期,11年后复查,他的身体情况有什么变化

  救护车抵达医院后,检查几乎是连轴转地展开。释明远被推进检查室时,人还没完全缓过劲来,鼻腔里的血腥味一直散不掉。鼻咽镜缓缓伸入时,他能清楚感觉到喉咙深处被触碰的不适,屏幕上很快显出鼻咽顶部左侧一处异常隆起,形态不规则,表面粗糙,探头稍一接近便渗出血迹。随后进行的增强磁共振显示,鼻咽左后壁软组织信号紊乱,已向周围间隙扩展,颈部多枚淋巴结明显增大,最大的一枚短径约两厘米。血液检查结果很快出来,EB病毒相关核酸定量数值远超正常范围,这些结果让诊室里的气氛迅速沉了下来。

  两天后,病理活检结果回报。医生将片子一张张摆开,解释病变来源于上皮组织,分化程度异常,性质并不乐观。释明远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头,静静听着,没有插话,只在医生停顿时轻轻点头。很快,治疗方案被敲定——同步放疗联合化疗。放疗计划分33次完成,化疗药物选用顺铂联合氟尿嘧啶。签字时,释明远的笔迹略显僵硬,却没有犹豫。那一刻,他心里明白,接下来要面对的,将是一段真正考验身体与心性的日子。

  治疗开始后的第一周,口腔里就出现了明显的变化。释明远总觉得舌根发苦,像含着一枚金属片,吃什么都带着怪味。到了第二周,口腔黏膜大面积充血、破溃,说话和吞咽都会牵扯出刺痛,唾液明显减少,嘴里干得发紧。吃饭成了最难熬的事,一口温热的粥送进去,都像被砂纸刮过。第三周开始,连喝一小口温水,喉咙里都会泛起灼烧感,体力迅速下降,一个月下来,体重少了近九斤,整个人明显消瘦。

  河南56岁主持患鼻咽癌晚期,11年后复查,他的身体情况有什么变化

  化疗带来的恶心和乏力,让释明远走路都变得缓慢,常常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歇一歇。大多数时间,只能靠营养补充液维持基本热量。即便如此,每次放疗前,他仍坚持自己走进治疗室,仔细配合技师调整体位,反复确认标记位置,生怕一点偏差影响效果。护士多次劝他减少活动,多躺着休息,释明远只是合掌回应,轻声说自己心里有数。身体在被消耗,可他的态度始终平稳,没有慌乱,也没有退缩。

  2013年11月,释明远的治疗阶段终于告一段落。放疗的最后一次结束时,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走出治疗室的脚步发虚,喉咙里仍残留着苦涩和灼痛。之后的日子里,释明远把恢复当成新的功课来做。三个月后的复查结果逐项出来,鼻咽局部异常信号明显减弱,没有发现新的病灶;颈部原本肿大的淋巴结在影像上逐渐缩小;EB病毒相关指标也从高位降到了数百水平。医生看着报告,语气比之前轻了些,提醒仍要继续随访。释明远听完只点点头,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开,却不敢真正放松。

  2014年2月,释明远回到寺院,日子被重新安排得更规整。焚香时间缩短,点香后不再久站在烟雾里,诵经间隙就端起温水小口慢咽,让嗓子不至于发干发紧。饮食改成清淡的粥汤和软烂的面食,吃得慢,分量也控制着,晚上十点前准时熄灯,避免再熬夜耗神。每天傍晚,他在院子里缓步走半小时,走到心跳微微加快就放慢脚步,专心调整呼吸。复查一次不落,每次回寺都把结果抄进本子里,咳嗽次数、睡眠时长、步行时间也一并记下,像写功课一样,一笔一划,不敢马虎。

  河南56岁主持患鼻咽癌晚期,11年后复查,他的身体情况有什么变化

  2014年5月12日18点,偏殿里天色渐暗,释明远弯腰为一位小和尚整理衣襟,指尖刚把衣角抚平,身体直起的一瞬间,胸骨后方忽然猛地一紧,像被一圈冰冷的铁箍死死勒住。呼吸在喉咙口戛然而止,气吸不进,也吐不出来,胸腔仿佛被封住。释明远下意识张了张嘴,想深吸一口气缓一缓,心里还在提醒自己别慌,可胸腔内部骤然一沉,一股尖锐的疼痛猛地顶上来,从胸口深处往外炸开,像被一柄烧红的长枪刺穿。他的心跳一下子乱了节奏,重重撞着胸腔,他站在原地,脑海里只觉得情况不对。

  疼痛还没缓下来,喉咙里突然一阵发痒,咳嗽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释明远身体前倾,肩背随着咳嗽剧烈起伏,每咳一下,胸腔里的刺痛就加重一分,像刀刃在肺里来回刮。他想忍住,可根本停不下来,掌心忽然一热,一股黏稠的液体冲出口腔,溅在手背上。低头一看,暗红色的血液里夹着细密的泡沫,正顺着指缝往下滴,迅速染湿了僧衣下摆。胸闷越来越重,呼吸变得又浅又急,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痛,仿佛那柄烧红的枪头还留在胸腔里不停搅动。释明远想挪开脚步离开供桌,却发现双腿发软,力气像被抽空,只能靠着墙壁慢慢往下滑,冷汗顺着额角不断往下淌。

  偏殿里很快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有人扶住释明远的肩,有人焦急地询问发生了什么。可这些声音传进耳朵里,却像隔着厚厚一层雾,断断续续,听得见却听不清。视线开始发花,殿里的灯影、供桌、来回晃动的人影渐渐叠在一起,边缘变得模糊。胸口的疼痛仍在不断加重,像烧红的钩叉在胸腔里反复刺捅,每一下都带走一分力气。释明远想开口回应,想告诉他们别慌,可喉咙里只能挤出破碎的气音,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顺着墙根侧倒在地。耳边的呼喊声越来越远,眼前只剩晃动的灰影,意识在剧烈的疼痛中一点点散开。小和尚慌乱地拍他的脸,而释明远已经无法再做出任何反应。小和尚急忙拨通了120。

  河南56岁主持患鼻咽癌晚期,11年后复查,他的身体情况有什么变化

  救护车送到医院后,释明远很快被推进影像检查室。胸部CT一张一张扫出,屏幕上的画面逐渐清晰:双肺内散在分布着多处结节影,有的边缘模糊,有的中央出现空洞样改变,右下肺一处病灶紧贴胸膜,直径约三厘米,纵隔区域的淋巴结也明显增大。随后出的血液结果同样不容乐观,神经元特异性烯醇化酶数值明显升高,癌胚抗原略有异常,EB病毒核酸载量再次攀升,提示病情重新活跃。医生对着影像反复比对,最终低声说明,病变已经不再局限,出现了远处受累的迹象,接下来的治疗只能以控制进展、减轻症状为主。

  影像片被摊开在灯箱前,白光映着密密麻麻的阴影,诊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机器低低的运转声。释明远坐在一旁,双手搭在腿上,闭着眼睛静静听完解释,没有追问,也没有反驳。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轻轻应了一句:“因缘已至。”语气不高,却很稳,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想明白的事。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只在病历上默默记录。那一刻,空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连翻动纸张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回到病房后,释明远半靠在木质靠枕上,呼吸带着轻微的回声,鼻腔深处仍残留着淡淡的腥气。声音低哑而发闷,这是鼻咽部长期受累后留下的状态。老住持的神情却异常平静,没有慌乱,也没有犹疑。沉默中,他慢慢坐直身子,指腹在床沿的布纹上来回摩挲,目光越过窗棂,落在午后斜照进来的那束灰白色光影里。过了片刻,释明远才缓缓开口,语调平缓而笃定:“不想再上手术台了。”这句话说出口后,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窗外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河南56岁主持患鼻咽癌晚期,11年后复查,他的身体情况有什么变化

  主治医生明显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这位僧人会如此干脆。片刻后,医生压低声音继续劝说:“即便不能彻底控制,进一步干预也可能延长时间。多三个月,就多几次晨钟,多几次与寺里的人一起用斋的机会。”释明远轻轻摇头。喉咙因病灶牵连而带着闭塞音,可话语却十分清楚:“贫僧明白。但不愿把剩下的日子都交给病床。寺里这些年,送走的人太多了,看过太多在清晨睁眼、只等夜晚的人。那不是我想要的方式。”

  医生张了张嘴,最终却在释明远安静而澄明的目光中停住了。病历被翻到最后一页,笔尖迟疑片刻,落下“拒绝手术”几个字,旁边标注“预估生存期约三个月”。签字时,释明远的手稳得出奇。这个曾为无数亡者主持仪轨、整理衣冠、诵完最后一段经文的人,在面对自己的生死期限时,反倒显得比旁人更从容。离开医院前,释明远戴好口罩,压低斗笠,掩住鼻梁两侧尚未完全消退的肿胀痕迹,像往常一样从侧门离开。

  当晚回到寺中,释明远在灯下翻出旧日的日历册,将“预估三个月”写在最后一页,又很快用力划去。那一页被合上,从此不再记录“还剩多少日子”,而改为写下“明日要做的事”。随后几周,释明远做的事情让不少僧人难以理解。先是请了几日假,独自前往偏远山中。夜里山风凛冽,呼吸时胸口依旧隐隐发闷,可比起病房里的消毒水气味,反而觉得畅快。傍晚坐在林间木桩上,看雾气缓缓升起,身体的疼痛仍在,却不再成为全部。

  河南56岁主持患鼻咽癌晚期,11年后复查,他的身体情况有什么变化

  返回后不久,释明远又独自前往海岸。潮声拍打礁石,节奏平稳而持久,让人想起无数次法会中反复吟诵的经声,却第一次没有悲意。海风呛得人直咳,释明远仍站在湿滑的岩石上,任浪水没过脚踝。几天后,释明远重新回到寺中,在偏殿为一位老人整理衣袖,诵完送行的最后一句经文。那一刻,释明远忽然意识到,真正令人畏惧的,并非终点,而是未曾好好走过途中。

  鼻腔的堵塞依旧时轻时重,夜里常常咳到坐起,枕巾上偶尔会留下浅浅的血痕;头颈部位持续发酸,胸口也会不定时传来刺痛。释明远逐渐学会在这些不适的间隙里调整呼吸,把身体放缓下来,不再被每一个症状牵着走。老住持不再反复询问指标变化,也不再纠结数值高低,而是把注意力放回每天的生活本身。三个月过去,释明远并没有像医生预料的那样卧床不起;六个月后,仍能下山采买日用品,帮寺里修补旧经书,为年迈的香客整理衣襟。只是咳嗽始终反复,鼻梁深处时常隐痛,夜醒次数明显增多,复诊时,医生对病情依旧保持谨慎态度。

  然而一年又一年过去,让医生意外的是,释明远一直活着。三年后,仍能主持清晨的诵经;六年后,甚至还能在夜间值守大殿。寺里的人私下议论,这位曾被告知“时间不多”的住持,像是一次次跨过了原本该停下的关口。到第六个年头,释明远的经历已经在周边寺院中被反复提起——一个被判断生存期只有几个月的人,一年又一年地走了下来。

  河南56岁主持患鼻咽癌晚期,11年后复查,他的身体情况有什么变化

  第十一年,释明远鬓发尽白,手背布满细细的纹路,但精神状态却比许多同龄人更稳。那天复查,释明远拎着简单的早餐走进医院,脚步不急不慢,神情平静,像是一次普通的随访。鼻咽增强影像检查开始时,机器发出低沉的运转声,技术人员盯着屏幕的神情逐渐发生变化,从专注变成疑惑,又从疑惑转为明显的惊讶。随后进行的胸部高分辨CT中,影像被投射到大屏幕上,早年记录在案的多处小结节、磨玻璃样影以及纵隔旁的可疑区域,竟然在新的序列中逐一消失,难以对应。

  影像科医生反复核对结果:鼻咽黏膜层次均匀平整,后壁未见异常信号;颈部淋巴结大小均在正常范围;胸部CT显示双肺清晰,过往被反复追踪的异常影像完全不见,甚至连残留的纤维化痕迹都难以找到。医生盯着屏幕许久,眉头越皱越紧,不止一次退出系统重新调取数据,反复确认患者信息是否有误。随后,主治医生和老主任也被叫到影像室,三人围着屏幕沉默良久,逐项核对影像编号、检查记录和早年的片子。那些曾经密密麻麻、让释明远呼吸困难的阴影,如今在新片中完全消失。

  最终,主治医生走进诊室,神情复杂。他指着影像中早年标记过的关键位置,语气带着明显的迟疑:“这些位置……当年都是重点记录过的,我们清楚地标注过风险。”停顿片刻后,医生抬头看向释明远,“现在,肺部所有曾经的转移影像都已经不见了,鼻咽区域的信号也恢复得非常完整。从医学角度来看——这属于极为罕见的自发性逆转。”

  河南56岁主持患鼻咽癌晚期,11年后复查,他的身体情况有什么变化

  老主任难以置信地摇头:“不仅肺部病灶消失,鼻咽部也没有新的异常,淋巴结恢复正常,胸腔没有积液。你……真的没有再接受任何治疗?”释明远轻轻摇头:“没有。”医生仍不放心,继续追问是否做过介入、是否服用过特殊方法,释明远只是淡淡一笑:“什么也没有,只是照自己的节奏过日子。”再次调取历次检查后,所有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结果:肺部结构完整,没有手术痕迹;胸腔组织未见放射性损伤;血象稳定,没有系统治疗后的抑制表现。

  所有数据共同指向一个难以解释的事实——那些病变,确实消失了。老主任低声自语:“这在临床上极为少见,我行医几十年,还是第一次遇到。你……到底做了什么?”

  释明远的情况很快在病区传开。有人推着输液架前来询问,有家属低声打听他的生活方式,更多人试图从他身上寻找一条“还能活下去的线索”。有人忍不住叹气:“该做的治疗我一样没落下,身体却一天不如一天,你怎么反而稳住了?”医生们同样困惑:“如果不是手术,不是化疗,也没有其他干预,那你到底改变了什么?”

  河南56岁主持患鼻咽癌晚期,11年后复查,他的身体情况有什么变化

  释明远看着这些面孔,那些同样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人,让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老住持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低而清晰:“其实,我并没有用什么特别的方法。这十一年坚持做的三件事,每个人都做得到。这种病不是突然出现的,它是慢慢被养出来的。只要一点点改变让它存在的条件,它自然就难以继续。这三件事并不复杂,只是常常被忽略。我坚持了十一年,没想到,身体真的发生了变化。如果你愿意坚持一段时间,也许也能看到不同的结果……”

  在释明远的经历中,有一个长期被忽略的细节,是身体负荷与恢复节奏的重新分配。过去多年,晨课、晚课、法事几乎连成一条线,身体长期处在消耗状态,恢复时间被不断压缩。那次拒绝进一步干预后,释明远开始主动为身体留出完整的缓冲期,不再把一天排得满满当当。晨课结束后会静坐一段时间,等呼吸完全平稳再起身;夜里一旦感觉乏力,便提前休息,不再强撑。这种看似普通的调整,让长期处于应激状态的神经系统逐渐放松,睡眠深度明显改善,而这类变化往往在早期检查中并不会被单独标记,却对整体状态产生持续影响。

  第二个被忽视的细节,出现在呼吸与进食方式上。释明远在症状反复阶段,明显感觉鼻腔、咽喉和胸口容易受刺激,于是刻意放慢呼吸节奏,避免用力吸气或憋气。进食时不再追求吃得多,而是分多次少量摄入,避免一次性刺激黏膜和消化系统。食物温度保持在偏温状态,减少过冷或过热带来的不适。这种做法并不能在短期内让症状消失,却显著降低了反复刺激的频率,为局部组织的修复争取了时间。在随访中可以看到,相关炎性指标的波动幅度逐渐减小。

  河南56岁主持患鼻咽癌晚期,11年后复查,他的身体情况有什么变化

  第三个细节,与环境暴露有关。寺院香火是日常的一部分,过去释明远习惯长时间站在烟雾中,认为这是职责所在。后来他开始主动缩短停留时间,点香后便离开烟雾最集中的位置,让空气有更多流动空间。殿内通风条件有限,他便在无人时打开窗户换气。这些改变并不显眼,却减少了长期吸入刺激性气体的机会。病例回顾中可以发现,在症状逐渐稳定的几年里,呼吸道相关不适发作频率明显下降,这类环境因素的调整,往往容易被忽略,却可能是长期变化的重要背景。

  第四个细节,体现在对身体信号的态度转变。释明远不再将不适简单归为忍一忍就过去,而是把每一次异常当成需要回应的提醒。咳嗽加重时,主动减少外出活动;鼻腔出血后,延长休息时间而不是继续工作。这种做法并非过度紧张,而是避免在身体已经发出警示时继续叠加负担。从病例角度看,这种对早期信号的尊重,有助于减少反复损伤的累积,让身体维持在相对可控的状态,而不是一次次被推到极限。

  第五个细节,隐藏在长期稳定的生活结构中。释明远将作息固定在相对恒定的时间段,起居、活动、休息高度规律,减少突发性熬夜和情绪波动。情绪稳定并非刻意压抑,而是通过重复、可预期的生活节奏,让神经调节逐渐回归平衡。随访资料显示,在这种状态下,体重波动减小,心率和血压更容易维持稳定。很多人容易低估这种结构性改变的作用,但从长期观察来看,它往往比短期干预更持久。

  河南56岁主持患鼻咽癌晚期,11年后复查,他的身体情况有什么变化

  第六个细节,与认知方式有关。释明远不再把全部注意力放在检查结果的好坏上,而是把生活重心放回日常行为本身。这种转变并非逃避,而是减少因反复担忧带来的持续紧张。长期精神压力会通过多种途径影响身体调节,而当这种压力被降低后,整体状态更容易趋于平稳。从这一病例来看,变化并非由单一因素触发,而是在多个被忽略的细节长期叠加后逐渐显现。正是这些看似普通、却持续了十一年的调整,让身体轨迹发生了出人意料的转向。

  资料来源:[1]朱丽丽,朱静瑜,张萌,等.Ⅳ期鼻咽癌患者放疗后生存预测列线图模型的构建[J].实用癌症杂志,2025,40(12):1969-1973.

  1. 温艳玲,周茹芳,曹秀云,等.基于理论域框架的鼻咽癌患者患病体验的质性研究[J].军事护理,2025,42(12):67-70.

  李月雅,孙鹏飞.免疫检查点抑制剂联合抗EGFR靶向治疗在鼻咽癌诱导治疗中的协同机制与临床转化研究进展[J].临床合理用药,2025,18(34)(《河南56岁主持患鼻咽癌晚期,11年后复查,他的身体情况有什么变化》一文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人名均为化名,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