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女同事合租,她穿着吊带问我:我新买的睡衣,好看吗
我手里的外卖盒“咔嗒”响了一声,塑料叉差点掉在地上。抬头时正撞见她站在客厅吊灯底下,米白色吊带的蕾丝边在暖光里晃,腿上是同色系短裤,露出的脚踝还沾着点刚洗完澡的水珠。我赶紧把目光挪到茶几的外卖袋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盒盖:“挺、挺好看的,显白。”
她“噗嗤”笑了,走过来弯腰拿茶几上的吹风机,发梢扫过我胳膊时带着股洗发水的柠檬味。“你脸怎么红了?”她歪头看我,眼尾还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水汽,“咱们都合租三个月了,还这么见外啊?”
我没敢接话,只把外卖往旁边挪了挪。其实上周就撞见她穿着吊带在厨房煮面,当时我攥着门把手僵了半分钟,最后谎称忘拿钥匙又退了出去。倒不是觉得她轻浮,只是每次看到她领口露出的锁骨,总想起刚合租时她妈来送东西的场景——阿姨拉着我反复说“我家姑娘从小内向,你多照顾着点”,现在这画面跟阿姨的话在脑子里打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晚上躺在卧室里,听见她在客厅看电视,笑声透过门缝飘进来。我摸出手机翻合租群,上次她说空调坏了,我帮她修到半夜,她发了个红包我没敢收,最后她买了箱可乐放在冰箱,贴了张便利贴写着“谢啦”。还有上周她加班到凌晨,我在厨房留了碗面条,第二天早上碗洗得干干净净,旁边多了个煎蛋。这些小事像温水煮着,可一想到白天她穿吊带的样子,又觉得心里发紧。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早,正煎鸡蛋呢,她穿着长袖睡衣出来了,头发扎成丸子头,脸上还带着点没睡醒的迷糊。“早啊,”她打开冰箱拿牛奶,“昨天那睡衣是不是太露了?我妈视频的时候说我了。”
我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油星子溅到手上都没察觉:“没有没有,居家穿挺正常的。”她“哦”了一声,靠在厨房门框上看我煎蛋,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其实我就是觉得在家舒服,”她突然说,“之前跟闺蜜合租,我们俩夏天都光膀子在客厅跑。”
这话让我愣了半天。我想起自己老家的规矩,男生女生就算是亲戚,在家也得穿得整齐。去年我姐来城里看我,穿了件露肩的裙子,我妈视频时骂了她半小时,说“女孩子要端庄”。可现在看着眼前的女同事,她手里捏着牛奶盒,眼神里没半点不自在,倒显得我这拘谨有点多余。
周末她约我一起去超市,路上碰到她的朋友,也是个女孩子,穿得比她还清凉,两人勾着肩聊得热火朝天。我跟在后面,听见她们说“这家睡衣店打折”“下次一起去买”,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结账的时候,她拿了两盒冰淇淋,递我一盒:“你是不是觉得我穿吊带不太好?”
我咬着冰淇淋勺,冰凉的甜意顺着喉咙往下滑,倒也壮了点胆:“不是不好,就是……我家里人可能会觉得不太合适。”她点点头,没再追问,可我看着她手里的购物袋,里面有件粉色的吊带睡衣,突然觉得有点愧疚——明明是在她自己家里,却要因为我的想法委屈自己。
晚上回家,她把那件粉色吊带穿在了身上,配了条长裤,站在客厅里问我:“这样是不是好多了?”我看着她领口的蕾丝边被长裤遮住大半,心里不是滋味,刚想说“其实不用”,她却先笑了:“没事,这样我妈视频也不会说我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收拾茶几上的零食,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她身上,突然想起白天在超市看到的一句话——“家是让人最自在的地方”。或许我一直以来的拘谨,不是因为她穿得不对,而是我还没学会用成年人的方式看待性别边界。毕竟在这个小小的出租屋里,我们是合租的朋友,不是需要恪守传统规矩的陌生人。
她收拾完坐在我旁边,打开了电视,正好在播一个讲合租的纪录片。画面里的男男女女穿着舒服的家居服,一起做饭聊天,没半点不自在。我侧头看她,她正盯着屏幕笑,头发散落在肩膀上,粉色的吊带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其实好看不好看,从来都不是睡衣的问题,而是我们能不能放下那些多余的顾虑,真正尊重彼此的生活方式。
电视里的笑声还在继续,我悄悄把沙发上的抱枕往她那边挪了挪,心里的拘谨慢慢散开——或许从明天起,我也该学着,在这个小小的家里,活得更自在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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