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年结婚,洞房夜竟是姐姐代替,她笑:反正都是你的
我叫陈敬山,今年68岁,老伴走了三年,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总想起1986年那个腊月的洞房夜。那一夜的灯、那声笑,还有藏在心底四十多年的委屈和暖意,像翻书似的,一页页在脑子里过,怎么都挥之不去。1986年我24岁,在村里的砖窑厂干活,每天扛着几十斤的砖坯子来回跑,累得倒头就睡,婚事却被我娘催得紧。那时候农村找对象,全靠媒人撮合,我娘托了邻村的王婶,给我介绍了邻乡的赵家二姑娘,叫赵玉梅,听说人长得清秀,手脚也勤快,家里条件不算好,但过日子踏实。

我娘听了满心欢喜,当即就跟王婶说“先见见”。见面那天,我特意换了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头发也梳得整齐,心里又紧张又期待。到了赵家,院里站着不少人,媒人把我领到堂屋,只见屋里坐着两个姑娘,一个身材纤细,低着头捏着衣角,脸蛋红扑扑的,看着就腼腆;另一个个子稍高些,眉眼跟她有几分像,只是眼神更亮,大大方方地看着我,还主动给我倒了杯热水。
王婶指着那个腼腆的姑娘说:“敬山,这就是玉梅,赵家二丫头。”又指着另一个说:“这是她姐,赵玉英,比玉梅大两岁,也是个实在人。”我赶紧点头问好,眼睛忍不住多瞟了玉梅几眼,心里琢磨着,这姑娘看着确实不错,要是能成,往后日子也能安稳。
聊了没一会儿,赵家爹娘就拉着我娘说悄悄话,大概是说彩礼和婚期的事。我坐在屋里,跟玉梅没话说,倒是玉英时不时找话题,问我在砖窑厂干活累不累,家里有几口人,说话的时候嘴角总带着笑,看着挺爽朗。那天临走前,我娘偷偷问我“行不行”,我红着脸点头,这事就算定了下来。

彩礼给了八百块,在当时不算少,我娘东拼西凑才凑够,婚期定在腊月二十六,离过年没几天,也算图个喜庆。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在砖窑厂加班加点干活,就想多挣点钱,把婚房布置得像样点。我娘则忙着缝被子、备嫁妆,家里到处都是喜庆的样子,我心里也盼着快点娶媳妇,过上安稳的小日子。
结婚那天特别热闹,村里的亲戚邻居都来帮忙,我带着接亲的队伍去赵家,敲锣打鼓的,老远就能听见声响。到了赵家,玉梅穿着红棉袄,盖着红盖头,被她娘扶着上了拖拉机。我看着拖拉机上的红盖头,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这辈子的福气总算是来了。
接亲回来,拜完天地,送进洞房,宾客们在院里喝酒划拳,热闹得不行。我陪着亲戚喝了几杯酒,脑袋有点晕,但心里清楚,得赶紧去洞房陪媳妇。好不容易摆脱了劝酒的亲戚,我脚步轻快地走到洞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

屋里点着两盏红灯笼,光线暖暖的,红被子、红枕头,到处都是红色,透着喜庆。我走到床边,看着坐在床上的人,红盖头还盖着,心里的紧张又冒了出来,伸手轻轻掀开了盖头。可盖头一掀,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床上坐着的,根本不是赵玉梅,而是她姐赵玉英!
玉英穿着跟玉梅一样的红棉袄,头发上还别着一朵小红花,看着我愣住的样子,不但没紧张,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嘴角弯着,眼神亮亮的,跟那天见面时一样爽朗。我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心里又慌又气,声音都有点发抖:你……你怎么在这?玉梅呢?她去哪了?

玉英收敛了笑容,眼神沉了沉,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敬山,你别慌,听我说。她顿了顿,像是在琢磨怎么说,玉梅她……她不想嫁。不想嫁?那为什么不早说?都到结婚这天了,你这是耍我呢?我又气又急,胸口堵得慌,眼泪都快忍不住了。我娘凑了那么多彩礼,家里忙了这么久,全村人都知道我今天结婚,现在新娘换成了姐姐,这让我脸往哪搁?
玉英看着我激动的样子,赶紧站起来,拉了拉我的胳膊,语气带着歉意:敬山,不是耍你,是玉梅她胆小,直到昨天晚上才跟我说,她怕跟你过日子合不来,也怕离开家,说什么都不肯嫁。我爹娘急得直哭,彩礼都收了,婚期也定了,要是悔婚,不仅丢面子,还得退彩礼,家里根本拿不出钱来退。
她叹了口气,继续说:我是姐姐,总不能看着家里为难,也不能让你白白受委屈。我跟我爹娘商量了,我替玉梅嫁过来,反正我也是赵家的姑娘,模样虽然不如玉梅清秀,但干活不比她差,过日子也肯定踏实,不会让你吃亏的。说完,她看着我,嘴角又露出了那天的笑容,只是这笑容里带着点无奈,还有点期待,轻声说:反正都是你的人,不亏。

都是我的人?我重复着这句话,心里五味杂陈。气她家里不地道,瞒着我换了新娘;委屈自己盼了这么久,结果却是这样;可看着玉英眼里的歉意和坚定,又恨不起来。她也是没办法,要是能选,谁愿意替妹妹嫁人呢?
那天夜里,洞房里安安静静的,外面的热闹声渐渐平息了,只剩下红灯笼的光晕。我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玉英也没催我,只是默默地给我倒了杯热水,坐在床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久,我才缓过神来,看着玉英说:你就不怕我不同意,把你送回去?
玉英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我不怕,要是你不同意,我也认了,是我家里对不起你,大不了我跟你一起凑钱退彩礼,往后我干活还你。听她这么说,我心里的气消了大半。我知道,这事不怪她,她也是为了家里,而且她性子爽朗,看着也实在,比玉梅更泼辣些,说不定过日子更能扛事。我娘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气,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总不能真的悔婚,让两家都难堪。

我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对她说:算了,嫁都嫁过来了,就这么着吧。往后过日子,咱们互相体谅,好好把日子过好就行。玉英听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许多,使劲点头:哎!敬山,你放心,我肯定好好跟你过日子,家里的活我全包了,你在外干活累了,回来就能吃上热饭热菜,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天夜里,我们虽然没说太多话,但心里都有了底。往后的日子,玉英果然说到做到,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做饭,喂猪喂鸡,收拾院子,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我在砖窑厂干活,每天回来都能吃上热乎的饭菜,衣服脏了她也及时洗干净,缝缝补补的,从来没让我担心过。

我娘一开始知道新娘换了人,气得直哭,还去找过赵家理论,可赵家爹娘一个劲地道歉,说实在没办法,玉英也跪在我娘面前,说会好好孝敬她,好好过日子。时间久了,我娘看着玉英勤快孝顺,对我也好,气也就消了,渐渐把她当成了亲闺女。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有了孩子,大的是儿子,小的是闺女,一家人的日子虽然不富裕,但过得热热闹闹的。玉英不仅对我好,对孩子也用心,对我爹娘更是孝顺,我娘生病的时候,她端屎端尿,伺候得无微不至,比亲闺女还亲。有时候夜里睡不着,我会跟玉英聊起当年洞房夜的事,我问她:当年你替玉梅嫁过来,就没后悔过吗?要是我那时候不同意,你怎么办?

玉英靠在我身边,笑着说:后悔啥?嫁过来之后,你对我好,娘对我好,孩子们也懂事,日子过得这么踏实,比啥都强。那时候就算你不同意,我也认了,总不能让家里垮了,再说,我看你人实在,就算日子苦点,也肯定不会亏待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满是温柔,我心里也暖暖的。是啊,当年的意外,看似是委屈,却让我娶到了这么好的媳妇。玉梅后来嫁给了邻村的一个木匠,日子过得不算顺,听说两口子经常吵架,有时候回娘家,见到玉英,还会偷偷抹眼泪,大概是后悔当年的决定吧。

这些年,我和玉英一起风风雨雨走过来,砖窑厂倒闭后,我就跟着村里人去工地上干活,玉英则在家种地、照顾孩子和老人,不管日子多苦,她从来没抱怨过,总是笑着跟我说:没事,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好好干活,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孩子们渐渐长大了,儿子娶了媳妇,闺女也嫁了人,都很孝顺,我们也有了孙子孙女,一家人其乐融融。前几年,玉英查出了高血压,身体不如以前,我就不再出去干活了,在家陪着她,每天一起去村口散步,买买菜,做做饭,日子过得安稳又幸福。
三年前,玉英走了,走的时候很安详,握着我的手说:敬山,这辈子能嫁给你,我没后悔,你好好照顾自己,别太想我。她走后,我心里空落落的,夜里总想起当年的洞房夜,想起她掀开盖头时的笑容,想起她说的那句“反正都是你的人,不亏”。

其实啊,亏的从来不是我,是她,用自己的一辈子,成全了妹妹,也撑起了我们这个家。她这辈子,没享过多少福,却为这个家付出了所有,勤快、善良、孝顺,是我这辈子最亏欠也最感激的人。
现在我一个人住着老房子,屋里还留着她缝的红被子,每次看到,就像看到她还在我身边一样。这辈子能遇到她,能和她过一辈子,是我最大的福气。往后的日子,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带着她的念想,好好活着,不辜负她这辈子的付出。
有些缘分,看似意外,实则是命中注定。当年的一句“反正都是你的人”,成了我这辈子最温暖的牵挂,也成了我们一辈子不离不弃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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